艾勒里愛囉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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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吃懶做又愛抱怨,偶爾喃喃自語,偶爾獨酌妄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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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長


       「怎麼會想不出來呢?」我暗暗地想,「『成長』這個題目,就一名高中生而言,正是最好下筆的。回想自己小學、國中、高中的不同,找到自己成長的軌跡,抒發成長的體悟,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?」
       學生終於拿起筆來,瞧他振筆疾書,眼中還閃爍著自信的光芒,該是尋到方向了。「換做是我自己,這個題目才真是無法發揮吧。」我繼續在心中尋思:「年紀一把了,真要朝著朝氣蓬勃,回顧過去,期盼未來的路子寫,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。更別說在自己心中,只怕回首過往四十年,自己其實毫無成長吧!」我自嘲的笑了笑,腦中流過過往的自己,更是深深認為自己依舊如小時一般羞怯、易怒、不明世事。
       正巧一對學生家長來訪,打斷了我的思緒。其實已有二年未見過這對夫妻了,當初的學生為了考私立中學而停了我的課,之後倒是斷斷續續地透過網路保持著聯繫。父母談到順利上了私中,如今住校的女兒,話語中又是自豪又是擔憂,既肯定孩子的成績表現,又為了進入青春期的少女習慣性的叛逆而煩惱。聊著聊著,媽媽突然懇切地請託我:「拜託了,她比較聽你的話!」
       看著這位母親操心的眼神,我的腦中卻忽然地憶起了另一位母親,另一位曾經的學生家長。那位家長上週來找班主任談保險之事,順便也把在附近念高職的女兒叫來。我大約有四、五年未曾見到那學生了,心裡相當開心,便跟母女多談了幾句。談著談著,突然發現年輕的孩子從我走近後便站立著不再坐下。忍不住稱讚兩句:「媽媽教得真好,看到老師站著,居然都不敢坐下!」媽媽也是一臉笑意,很客氣地說:「哪裡,是老師你們教得好!從小她就在你們這上課,比在家的時間還多呢!」雖然明知並非自己的功勞,對於家庭教育的功效更是不敢掠美,但心中仍對於受到肯定有著幾絲喜悅,這對我而言,代表著過去這幾年在教學上的努力,並不是沒有成果的。
       「不敢說聽我的話,但她確實是個挺乖的孩子。」面對母親眼中的操心,我當然不能推拖,很乾脆的答應下來:「我會找時間、找機會跟她聊的。」其實就我的觀察,這名學生雖然時常脫口而出的是與家長期待相反的言詞,但她心中並不是真那麼想,她其實在內心裡仍是聽話、認真、努力的,在競爭激烈的私立中學名列前茅,可不是靠著小聰明就可以的;雖然在人際關係上常可見著她一下子跟誰好得如膠似漆,一下子又吵得不可開交,但誰不是這麼過來的呢?最關鍵的對父母、師長的態度,也只是她在心理上一下子轉換不易造成的羞澀居多,該要注意輔導,卻不必過度擔心。
       二名學生的回憶不住閃現,從小學到國中、高職,孩子們的成長是如此明確,如此令人感到安慰與喜悅----想到這裡,我突然明白了,我又何必自怨自艾的認定自己沒有成長呢?學生的成長就是我的成長,從他們身上,我不是得到了最珍貴的體悟與喜悅嗎?
       回到教室,看著仍然振筆疾書的學生,我又多了一層體會;當初教導那批小學生的自己仍是青澀的、不夠純熟的;如今卻已能帶領著高中生精益求精。這當然也是我的成果、我的成熟、我的成長。感謝身邊的孩子們,是他們給了我成長的機會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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